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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敬意在涌动

作为一个探索者,在他的心中,要有让他充满敬意的人,否则人生路上他就只能踽踽独行了。当奋斗中我感到孤独迷茫时,我的眼前常出现一些熟悉的面孔,乐观而执著,柴老师就是其中一个。

那时我刚参加工作,有一天,我们高一的教研组长通知我们,应一位退休语文教师的多次提议,将在学生中开展学习普通话的活动,不久,在一次语文组的教研会上,来了一位衣着朴素,白发苍苍,清瘦但很精神的老太太,组长向我们介绍说这就是柴老师,那位倡议者。柴老师给我们讲了普通话的重要性,跟我们商量了具体实施的办法,最后她站起来,郑重地拜托我们,语言很恳切,让我们不由得肃然起敬。

不久,活动就开展了起来,语文组里搬来了很多普通话教材,开始我以为是学校买的,后来听组长说,这是柴老师用自己的退休金买的,花了好几千块钱,当我听到后,我对她的敬意又加深了。柴老师经常来语文组“指导”,依然是一头的银发,清瘦但很精神,说是指导,态度却很和蔼,语言也很谦卑,总是商量的口气,从没有以“前辈”自居。

普通话是很重要的,特别是信阳人,但小的时候,谁会想着去练习?只有当踏出家乡,在外求学时,才为自己的口音而纠结,而这时候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,从这个意义上说,活动是很有必要的。但当时我们经验不足,另外普通话的训练需要持久的巩固练习,但当时学校也很难拿出太多的时间,所以到活动结束时,我们取得的成绩很有限。但柴老师并没有怪我们,而是一再地感谢我们,那之后,我就很少再见到柴老师。

但此后,每当我看到满头白发,却充满活力的人,我就想起了柴老师。按照一般的想法,退休了,就该在家享享清福,实在憋闷了,也可以出去打打拳什么的,花钱还受累,去做一件注定难以成功的事,这划得来么?但她偏就做了,而且做得那样执著,把一腔热情奉献给了莘莘学子,每次回忆起来,都有一种新的感动。

那之后我又遇到了更多的像柴老师那样退而不休的人,潢高的叶宗穆校长,退休后,玩起了博客,经常写写诗歌散文,表达他对人生的感悟,我曾经作为博友和他唱和过一番。还有一中的许孔化校长,退休后搞起了研究,听图书馆工作人员说,有一次他在家人的搀扶下去借书,年过八旬的他,思维清晰,声若洪钟,我为未能一睹他的风采,而怅惘不已。我常想,他们并没有因退休而停止追求,岁月染白了他们的头发,却不能改变他们乐观积极的本色,我们年轻人又有什么理由虚度年华?

多年来,大概是受到老庄思想的“毒害”吧,我看淡了名利,但也产生了可怕的虚无思想,我常常追问自己,人生的终极意义何在?既然包括生命在内的一切,都不能永恒,那么我们奋斗还有什么意思?因为无法回答而陷入精神苦闷,正是柴老师他们,让我逐渐明白,人生贵在过程的精彩,而对于结果则不必太执著。

这么多年,我生活的热情,并没有与日俱“衰”,相反,我探索的每一步更加坚定了。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路上,在我的前方,有那么多笑对生活的强者,他们在用行动鼓励着我,让我心中涌动着一股敬意,一想到他们,我就不得不勇往直前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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